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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章 战场惊变
 网友上传章节第一百二十章战场惊变月峰顶,绿树成荫,巨石成趣。

 古树下,巨石旁,一人广袖宽袍,携酒跌坐。

 峰后是千年碧波,万古长,夕阳之下,美不胜收。

 峰前是并峙而立的落凤岭,遥遥是山青林密,飘飘是杀伐之音。

 不过他懒得看,也懒得听。只是倚树闲坐,自携美酒自斟自饮,自始至终,连眼也懒得睁一下。

 山林之间,是一种奇特的宁静。没有兽迹,不闻鸟鸣。禽兽亦有灵觉,这一片肃杀森然之气,早就惊得它们远远避去。只是这浩然天地,高山常在,长风凛冽,却是任人间福祸轮转,杀戮欢笑,红尘诸事历尽,不改,不变,不动,不移。

 山顶处风最劲急,树枝摇曳之间,时有落花孤叶,飘零而下。那古服高冠的男子,闭目而坐,身前却似有无形气罩保护,任是狂风劲急,身周丈余,竟不曾落下一花一叶,甚至连他的衣角,也没有被吹动半分。

 若非他目虽微瞑,依旧饮酒不迭,简直就要让人疑此为非血之躯,而是顽石所铸的人形了。

 “登青山之巅,承长风之劲,独饮美酒而笑看世俗争斗,此正潇洒名士当为,只可惜你空穿了一身好行头,空饮了一壶美酒,僵硬的脸实在找不出半点潇洒风之气来。”

 银铃般笑语自远而近。初时尚自飘渺难觅,话至尾声时,那盛装华衣,光四地女子便手捧瑶琴,俏生生立于眼前。

 狄九至此才微微抬眼,目光淡淡望来,右手向边一送,杯中美酒半点涟漪也不起。便被他一口饮尽。

 “看到我,你似乎并不吃惊?”

 狄九竟是微微一笑:“没什么好吃惊的。这世上,总有各种意外会发生。我随时可以去出卖别人,自然也随时会被其他人出卖,这有什么好抱怨。”

 瑶光微笑点头:“说得是。三年不见,你的心竟是豁达了许多。即然你如此看得开。我将会怎么对付你的手下,又会怎么破坏你的这一场局,想必你也是不想知道了。”

 狄九信手抛开酒壶,整衣站起,平静地说:“不必多说,动手吧。”

 瑶光眸光转四顾:“急什么,佳客已临,主人却不肯接。明王真是好大的架子,至此仍不现身?”

 “现身?”狄九冷冷道:“你以为明王是什么人,我告诉你。他不过是个骄生惯养,骄奢荒。骄狂自负,却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。功夫连修罗教三弟子也比不上的人物。这样的杀伐战场,他如何敢来,又如何肯来,就是来了,除了拖后腿还能有什么用?”

 就是瑶光也被这一番话说得一怔:“居然是这样么?”

 狄九负手冷笑:“神秘人神秘事,不过是因了神秘才可怕。一旦把那层纱掀开,也许根本一文不值。对明王,你们地所知。从来就少得可怜。”

 瑶光到底也是不俗之人,虽因狄九说的事实而震惊。却仍旧立时恢复了镇定,轻笑道:“无论他在不在,今都是要动手的。只是在此之前,我却有一件事,一直想亲口问问你。”

 狄九不答话,只淡淡一扬眉,做一个询问的表情。

 “你恨我们是理所当然,你想自立门户,也自有你的理由。我只是不明白,你为什么非要杀阿汉?以他的心为人,纵然你叛教而去,他也不会成为你地威胁。明明无碍于你,为什么,到头来,你竟不肯放过他?”

 狄九哑然失笑:“乾婆王,你也会问这种可笑的问题?丧尽天良的事你做得少吗?你的手下,哪个不是骗人感情,将人利用殆尽,再弃如覆的?”

 瑶光明眸中一片肃杀之气;“被我舍弃被我出卖的,不是我的朋友,没有我的亲近之人!我问的,也不是教主傅汉卿,而是阿汉,是我的朋友,是你地情人,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他?”

 狄九冷笑:“说得多好听。当年使尽手段,要我和他分开的不就是你们吗?我与他反目,不是正如了你们地心意。”

 瑶光美目深邃,微叹摇头:“当年没有看出来也就罢了。我就不信,十年来,你依然不曾想透,我们当年的一片苦心。”

 当年傅汉卿与狄九还没有回总坛,瑶光等人便已收到密报,知道二人在一起谈情说爱,极之亲密。要说狄九对傅汉卿是一片真心,绝无虚假,并无半点私心杂念,这话说出来,他们诸王是谁也不会信地。只是事即至此,要想阻止却又千难万难。傅汉卿是个死心眼,做的决定很难改变。而狄九,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,即立下此心,更不会轻易动摇。

 威胁劝告迫狄九要对傅汉卿好?开玩笑。

 “你一定要对教主好,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。”

 “如果你敢对不起教主,我们绝不放过你。”

 这样的威胁于狄九不但是笑话,只怕更易起他的反感和执念,甚至有可能连傅汉卿也恨上了。诸王商议再三,才决定反其道而行,以故意为难的方式来成全。

 想要让两个关系一般的人忽然间亲密无间起来,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制造同一个强大的敌人。以狄九地情,旁人越是迫,他必越要尽力反抗,旁人越是反对,他必越要认真对待。不断反对,不断使出手段来拆散他们打击他们,让他们自然而然,携手并肩,全心全意地对抗,让他们为彼此的心意相通,彼此地携手合作而感快慰,让他们为每一次挫败对手的行动而相拥大笑。让一次次的考验,一次次的打击,来磨练情感,净化杂念。

 最重要的是,可以让狄九真正看到,傅汉卿可以怎样信他,怎样护他,怎样至始自终站在他一边。

 天

 ,即使本是出自利之心,也该生出真情真意了吧?别有怀抱,也该在不知不觉中习惯,永远有这么一个人,可以相信,可以依靠,可以并肩对抗一切了吧?

 当然,他们这样的苦心,不只是为傅汉卿好,更有为修罗教的未来设想的私心。如果狄九最后能真心喜欢上傅汉卿,也就可以甘心居他之下,为修罗教出力,无形中,也去了教内最大的一宗隐患。他们两人各有所长却恰可互补,若能诚合作,对修罗教来说,不谛是雨甘霖。

 七八年的时光里,狄九对傅汉卿态度点点滴滴的改变,所有人看在眼中,狄九对教务的用心承担,所有人记在心里。几乎所有人都相信,他真的已经敞开心接受这个人,这份情,甘于眼前的一切现状了,就连他暗中收拢势力,网罗羽翼,大家也可以当成诸王想要扩张势力的正常行动。

 然后,晴天霹雳,一场变故,就打破了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信任。即使事实就在眼前,依然让人觉得难以相信。

 因为看得太多,所以不敢相信,因为听得太多,所以不忍相信,因为知得太深,所以,即使事实血淋淋摆在眼前,依旧是,难以全信!

 那些夕阳下的拥抱,晚风中的携手,那些不经意凝视对方的眼神,那些微笑着替他整理衣发地动作。那些拍着桌子骂人时的暴跳如雷,那些与他一骑双乘纵马奔腾的欢笑,那只准他一人不通报就进入的天王殿,那许多个被某人半夜摸进卧房爬上居然还一点杀人声息,打斗情形也没有的温柔夜晚…

 那样的默契,那样的温柔,那样的深情,一切地一切。竟然全都是做戏,全都是虚假吗!

 以前,诸王中,最爱在傅汉卿面前说狄九坏话,总觉得他这也不对那也不好的就是瑶光。然而一出变故,最觉得伤心。最难以接受,最不能真正理解的,也依然是瑶光。

 这份复杂心境,一直在中深藏,不肯给任何人知晓,直到此刻。纵然明知决战就在眼前,这心头疑问,仍是忍不住要问出来。纵然明知可笑,却终是不吐不快。

 而狄九只是沉默。

 苦心吗?

 善意吗?

 是啊,当初或许全无查觉。这些年来,回想旧事。岂会找不出疑点来。

 修罗诸王用来打鸳鸯的手段,怎么可能那样愚蠢拙劣。深通情事之道。媚术之极的瑶光,派来勾引他们的人,又怎会那么着相,那么低劣,那么好应付好识穿。所有地手段,只是促使他们走得更近,所有的挑拔,只是让他们彼此更加了解。更加信任。既然如此,当年那些人。怎么会还是察觉不到失策,坚持着不肯改变破坏的方式技巧呢?

 旧事之中,别有玄机。早就知道,但是却不愿细想,不愿承认。不愿承认,他们这些人,在对傅汉卿,对修罗教之后,对他,也有几分真切的善意。这样的善意,他其实也并不希罕。而事到如今,真相如何,更是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
 他注目看向瑶光,良久,边徐徐勾起一抹微笑“你若不动手,我就要走了。”

 瑶光也在心中谓叹一声。无论他是不想回答,不愿回答,还是不能回答,看来,她的问题,已是永远不能得到答案了。然而她的脸上,依旧是笑颜如画:“今风高朗,山上景致亦佳。如此好山好水好酒,又岂能没有好歌好乐相伴,就让我在这里为你弹奏一曲吧。”

 纤指拂上琴弦,一缕清音立时划破空际。

 狄九神色不变:“好,乾婆王亲奏曲乐,必是世间少有之妙音。”话犹未尽,已是倏然拍掌。

 这一声击掌,即快且响,山林之间,竟隐隐有掌声余韵,久久回绕不绝。

 瑶光琴音才起,尚不成调,便被这巨大的击掌之声,震得纷然四散。她秀眉微挑,指下轻拢慢拈,全不理这等混杂掌声,只一心奏乐。而狄九却只是闭了眼作欣赏状,不断拍掌,掌声时快时慢,轻重不一,杂乱不堪,全不讲节拍顿挫。便是瑶光定力过人,指下曲调也数次被打断,自己的调子了好几次生生被引得偏斜了去。

 瑶光擅歌舞音律**媚术,这瑶琴一响,便是摄魂夺魄,杀人于无形,只要她曲调一成,功力杀意都提到最高峰,便是狄九心志再坚定,也很难不受制于人。不过狄九天冷然,琴棋书画,诗词音律他不是没学过,却绝无感触,对音韵之美即不在意,便能先一步以最蛮横鄙的手法,生生将瑶光地琴声搅得混乱不堪,再难调定宫商,乐成五音了。

 琴声被掌声影响,时而曼妙绝伦,时而却又刺耳走调,掌声更是响彻天地,却又极之散诡异。如此相持不久,便听得前方林木深处,有人哀叫起来:“我说碧落,你再不上,我可上了,再这么让这二位耗下去,我的脑子就要裂了。”

 随着说话声,萧伤抱着脑袋从前方树林子里头冲出来。以他地功力,原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撑不住,只是耐不住子,故意夸张起来,作张作致地喊:“再这么吵下去,还让不让人活了!瑶光,你收拾不下这家伙就早点说,也不看看我们自己人都惨什么样了?”

 他这倒也不是虚言,有二十几个人跟在他身后,陆陆续续走了出来。

 这其中,有绮年玉貌的美丽男女,有相貌普通,衣着普通,可以象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混进人群里,看似平凡地男女老少,有双手戴了鹿皮手套,间背了药囊,神情严肃的的男女,但更多的,则是一身黑衣,神情冷漠,目光肃杀之人。

 每个人都手持一枝形式看来颇为简单的竹筒,每个

 里明显了东西,但即使如此,仍是脸色涨得通红,冷汗。

 这一次的行动,诸王四部都通力合作,在追月峰与落凤岭两处,皆暗布了无数人马。

 碧落把最新研制出来,简单便用,且威力剧大的毒筒大方地发给其他各部的精锐。萧伤派了不少风信子散布各处隐密地方,随时掌控整个局势,为恐在混战中被自己人所伤,萧伤也把风信子的分部位置向其他人通传了。

 总坛和各处分坛调来的高手都被分派在落凤岭,等到狄九的属下同正道人士拼个你死我活之后,再出来坐收渔人之利。

 而他们,则带了各自属下的精英,悄然潜上追月峰。

 狄九虽独自在峰顶,但四周还是被他自己的下属高手,密密地围了一圈。

 以他们几人的身手悄然潜入自是无妨,其他人却还没有这等本领。非要借着瑶光的琴韵,把狄九那些隐在四周的下属摄得魂魄全失,方能轻松地上来。

 瑶光的琴声虽被狄九的掌声所扰,无法形成最有效的杀伤力,但二人一琴一掌,斗法之间,四周高手功力稍弱的,全都震得头晕眼花口发闷直恶心。四部高手事先早有防备,全堵住了耳朵,虽也免不了受影响,到底还无碍行动,所以才能跟在萧伤后面出现在峰顶。

 萧伤这一声埋怨未尽。便有一个清美地声音响起:“此处即已有景有酒有琴,又岂可无舞。”

 话初起处,一个罗裳环佩的女子,倏然而现,倏然而舞,身如弱柳,步若浮云,飘然旋舞之间。转眼已到狄九近处。

 如许绝,如许佳人,飘然如仙子自天庭降落凡尘,所以莲步行过之处,便有轻烟如梦,转眼四下消散而去。

 偻缕烟华。随着她漫舞之姿而四处飘摇,远远近近,不断传来闷哼声,重物落地声,以及隐含震怖的惊呼声。

 萧伤抱着肘在旁瞧热闹。不亲眼看还真不敢相信,碧落这冷冰冰的女人,跳起舞来,居然也不输给瑶光,当然,更好玩的是她在旋舞时放出去的那些毒烟了。

 虽说狄九身怀天魔珠。根本不怕毒,不过他身边那帮叛徒此时受的罪。想必就很精彩了。

 他一边笑,一边回身对诸人叮咛:“瑶光发给你们的避毒丸可要含好了。要是有什么差错,被误伤误毒了,咱们可不负责救人地。”

 他这里悠悠闲闲,同下属谈笑风生,狄九却是再不能悠然而立了,袍袖微拂,已是一掌击向碧落。

 碧落屈身折柳,转袖回。一避一让之间,亦是舞如云霞。

 适时瑶光低笑一声:“说起来。我的舞技却也不弱呢?”笑语声中,已是手捧瑶琴,飘然舞入二人之间。

 狄九与碧落于方寸之间,瞬息之内,已是手几十招,彼此各出险招,也曾各遇险情。如此险恶之处,瑶光却若闲庭信步一般飘然舞进,指间琴音尤自不绝不息。

 狄九冷哼一声,掌中银光乍起,亮起一道撕裂天地的锋芒,直向碧落那无双玉容袭去,左袖微拂之间,五指藏于袖下,于目光不可及处,却是乍出数记杀招!

 此时他已无法击掌破瑶光的琴音了,却也不慌不忙,仰天一声长啸,云穿石,刹时便得瑶光琴音为之一

 山之巅本来甚大,但三人却只于方寸之间,进退攻守,狄九迅疾狠绝,碧落华贵从容,瑶光绝媚容华,各擅胜场,各显奇能。

 如此顶尖高手的手,实是世间难求,三人进退趋避之间的妙从容也让得萧伤身后地一干四部精锐们,无不神情兴奋而目惊羡。

 萧伤只抱臂冷眼细看,心中却不由低叹。

 如果不是受过傅汉卿多年指点,狄九绝无可能同时应付双王的攻击,如果不是有傅汉卿亲赠的天魔珠,狄九也没办法在毒烟里放开手脚来敌,只可惜…

 萧伤冷笑摇头,就算是一以敌二,狄九也不能支持太久,更何况…

 萧伤冷眼看那一抹锐而寒的剑影自后向狄九疾袭而来。

 那样地快捷,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并不存在,那样地冰冷,仿佛天地俱为这一剑所摄所寒,那样地肃杀,仿佛一剑起处,茫茫苍穹也必被撕裂。

 地狱夜叉,当有此威!狄九纵全力敌,也未必能在这一剑下全身而退,更何况现在根本被碧落瑶光得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应付敌人。

 夜叉剑影自后起处,碧落身姿如风,肢如柳,疾旋着几乎困死了狄九所有的退避之路,瑶光五指一拢,琴音顿止,瑶琴斜指,琴身上几大暗器已随时待发。就算狄九能避过那必杀的一剑,这么近的距离内,也无法再闪过瑶光的琴中暗器。

 萧伤若有所失地叹口气,唉,大局已定,多可惜,自己这么英明神武,居然没找着出手表现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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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俺郁闷啊,昨天才说了更新正常了,今天就到半夜才更。人生啊,命运啊,就是由一串又一串的意外组成地。

 其实十一点左右因故下机时,已经写了两三千多字。本来当半章放上来也行,只是觉得,前一阵子更新得不太多,质量也不敢说上佳,已经很对不起读者了,现在家里长辈又出院了,只要力所能及,还是想把一整章全写完吧再贴出来。

 因此一不小心就写到将近三点了。

 汗,不过算算字数,也有差不多六千了呢,傻笑,俺还是很负责的作者吧。呵呵,继续傻笑着溜去睡了。;请登陆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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